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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9-30 11:18:17

演员的自我修养

  我的笔写到这里的时候,毕节已经进入二伏天气了,我在这里选取了故事的主人公,我的外公是其中的一个。然后,然后,我的外公咂了几口山烟,坐在香椿板凳上不说话,不一会儿,天突然狂风大作下起雨来。
  我低着头,看一只饭蝇飞在我的手背上,然后突然嗯嗯绕了两声,一下子就扑在旁边的粘蝇板上。
  外公笑了,点点头放下烟杆。
  “幺,人的心不要大,哪里好来好去自己的个人问题该着急了。你这个带头马要带好,人呀当了官想当大官,当了大官想当皇帝,当了皇帝以后还想要长生不老。”
  我没有说话。
  打开手机,屏幕上照着我额上长长的伤口,虽然已经渐渐消退,但是三天了还有一道青痕。
  其实我早就在柏杨的书中见识过这句话,失业的苦闷藏在心里,我想着父亲不该喝酒打人;他知道我无处栖身就撵我滚;打人打脸是次之,但千万不该打头。
  我一句话也没有说。
  果然入伏的天气变得真快,雨下过后,空气就不再燥热了,但门外台阶上还冒着热气,阳光像一把利剑从头顶布满扬尘的楼嵌上射在古朴的碗柜上。我知道这是一段很好的过渡,要不然我也没有打算写写以下故事的打算。其实我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实际情况呢,我想遵循老人家的谆谆教导,不管多么的不甘愿也要默默忍受的做一个苦修之人,老子打儿子,这是爱的表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因为接下来的我逃到外婆家,只是因为我已经确信我父亲已经是一个变了心的人,兴许他二十年前是喝高了才合计着生下我。他的家庭教育就是在家里老子,在众人面前庄子,在别家企业孙子。且酗酒成性,以后就不疯颠不成魔,大肆的宣扬家庭教育就是棍棒孝子。这种痛的领悟给我的冲击就是自己必须经济独立,精神独立,打我左脸后,对不起,右脸也递给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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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你,我是我,我虽然没有爷爷奶奶,可我的外公说“虎毒不食子”是对的,从此人没变,我想心终究是变了。
  我的沉默让我想起两年前我在大学听一堂“写作”课时,老师在众多学生作业中挑出我的习作作品,公开满意的对我不尽称赞“有才就是任性”,这段褒奖对我在创作过程中给自己的激励与鞭策,一生都用不完。张海涛教授就是这样的一位既是真性情又是落落大方的年轻女老师。我的作文后面,这六个字深深地影响着我,真相却是这样的,“有才就是任性”后面,红笔还写着,“但,稻草人,没有心。”
  我的痛苦从我毕业前夕在天津科技大学这所我曾经的母校时,就开始出现了一些征兆。我在毕业答辩的文章中写到自己“是无力,或有心,谁又会似我演得更好”的身不由己,我在想有时候既要天才又要幸福,这是否是一种不知足的表现。如果不是,为什么我在听《富士山下》时,一段“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这风褛我给你磨到有襟花/连调了职也不怕/怎么始终牵挂”像是对我的哭诉,我要是知道毕业后生活会这样惨淡,当时就不会如此认真去听Eason的一饮一啄。
  去年冬天,我遇到了人生的一位导师,那时何国锦教授对我的厚爱让我私下里对学术产生了潜移默化的敬畏。这种氛围,倒是让我在一次就业实习时,看到自己的不足。编剧是一份不简单的活,要写一部五十集的剧本,我当时想就算五个人平均大家各自搜集采访写十集,也得花费巨大的精力。最终我还是体验了编剧的辛苦和写手的不易,较之以前在家乡的高中实习代课的有趣,我明白人要成功,除了有伯乐的知遇之恩,还得有专注和适应新环境的能力。我失败了,是因为我被社会埋汰的结果。莫非老何,此生必定无用才之地。
  上个月23号“汉语国际教育”毕业晚会上,我们依依不舍,觥筹交错中竟没有去敬老师一杯清酒,如果不是无颜羞涩又怎会如此呢?我记得在南开高新区的写字楼工作时,一次何老师竟约我去“天津大剧院”看电影,影毕后何老师与我打车回校,他有两事令我感动:一是我们抢着付车钱,尴尴尬尬中,何老师说以后你回来看老师请我吃饭就行了;二是他带我翻学校的铁栏围墙,我说老师好豪放,他扶我跳下后帮我拍拍身上的灰土,一路上说了很多鼓励我的话。
  毕节人是出了名的薄脸皮,但是在礼尚往来,投桃报李这件事上,毕节人多半也语焉不详,为什么这里的人情味这么重。过节也是毕节人横竖绕不开的事,在国家法定节日若是有几天假期,真是喜不自禁,中秋节吃粽子,春节吃饺子,地方地域文化也顺便随其传承发展下来。其次,张三家结婚办喜事,李四家乔迁请酒席,王二家儿子考上大学请吃状元酒,这已经形成一种独特的人情来往。这座山城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哀其不幸的是故乡人始终维护不了自己家乡的正面形象,总有人随意的抹黑,仿佛是毕赣所拍电影《路边野餐》中指摘贵州人上厕所不锁门这种无厘头细节,这已经是鸡蛋里挑骨头了,可是鸡蛋里没有骨头。因为是薄脸皮,所以打脸时真是里外不是人。
  我庆幸别人所读之书自己也随手可摘,所以从外公口中拣到这样一句话,“人呀,当了官想当大官,当了大官想当皇帝,当了皇帝还想要长生不老。”随着窗外的房檐上往下流淌的水滴,好多话已经是言不由衷了。就像我父亲说的那样,要是你四年前不上大学,我也不会是这样。还击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用他对你说的原话,他深以为自负了得的一句话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就这样看见他每天酗酒,然后假痴不癫的扮虎吃猪,数落着扮猪吃虎的母亲。我也想过,一个家确实很难鼎立,可是他是一个独断的人,顾得了一个就顾不了另外一个,想想也不免觉得哀伤。
  大学毕业之后,我领了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户口迁到小镇时,我已经不是集体户口的身份了,我那一刻意识到这是对我自强独立的认可。我在这种无穷自豪的心情下,连夜创作了一篇短篇小说,故事内容中文过饰非的对派出所政府正面积极影射,而且还充满意识流的魔幻现实主义。情急之下,我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小哥,他说“他是一个酒疯子你也跟他一样吗?”他说“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他说“电话里说不清,有机会去派出所说个所以然。”我哭得肝肠寸断,打电话向我外婆倾诉一番后就跑到她们那边避避风头去了。